彭怡平
生活美學報第104期 2004/6/8 2001/4/6 創刊 每周出刊 http://www.friendly-cat.com/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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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專區:綿延不斷的義大利長廊
《我們的音樂》(Notre Musique)一如以往,法國媒體轟轟烈烈地報導,在巴黎上映的電影院卻僅只四廳。這部莫測高深的作品,分成三部分:首部為八分鐘長度的「地獄」(Enfer),高達剪輯了過往的戰爭畫面,以沉重短促的鋼琴伴奏聲,伴隨著一連串戰爭、爆破與屠殺的畫面、電影的片段、甚或新聞片段;影片內容從羅馬軍隊、十字軍東征、納粹、美軍殺害印地安人到波士尼亞的廢墟,雖未刻意傳達恐怖或激情的效果,戰爭的畫面卻有如揮之不去的幽靈,盤據觀者心頭。 第二部分為長度一小時的「煉獄」(Purgatoire),全段以對話為主,句子都如哲學般難懂,對話者多半喃喃自語、或襟聲不語地望著觀眾;影片中出現的影像,如不斷來回穿梭於街道上、沐浴在神秘的藍色的光線下的有軌電車,於桌台上寫字的男人等,都美得讓人窒息,卻令人無法理解這些影像突如其來出現的理由。本段從薩拉耶佛的機場開始,高達來此參加歐洲書展,與來自埃及、生活在法國、卻有西班牙姓名的猶太人翻譯員對話;另有一來自以色列的年輕女記者,前來向法國大使致謝,因戰爭期間他於里昂救過她的祖母;緊隨皮耶•貝顧尼歐(Pierre Bergougnioux)對戰爭的看法之後:「荷馬忽視所有的戰爭、屠殺、勝利與光榮,他是瞎子,他厭倦。」以色列女記者接著訪問巴勒斯坦詩人穆罕默德•達文奇(Mahmoud Darwich),談起戰爭:「在失敗中,遠比勝利存有更多的靈感與人性。」在重建的默思塔橋下,女記者遇見身著傳統服飾、騎在馬上的美國印地安人,雙方繼續以穆罕默德•達文奇的句子溝通,如「死亡,是不可能的可能,可能的不可能。」以及「風敘述我們的開始與結束。」本段影片結束於高達將電話切入免手持聽筒對話系統,從電話中獲知另一名女子奧爾佳(Olga)的死訊;這名猶太人翻譯員的外甥女,既是猶太人、俄國人也是法國人,多重身分的奧爾佳,將自己拍的第一部電影轉拷成DVD託人帶給高達;最後卻因自殺炸彈事件被當成恐怖份子,但是,她是真正的恐怖份子嗎?高達面對此問題沒有提供任何回答,只是繼續照料他的秋海棠花園;一如離開薩拉耶佛之前,當他被問起:「數位影像是否可以拯救電影的未來?」他始終沉默不語 最後一部為十分鐘的「天堂」(Paradis)。自殺的奧爾佳在美國水兵的允許之下進入天堂。我們見到天堂中男女正在嬉戲,無憂無慮的面貌。影片至此結束,觀眾起身離座時仍是一頭霧水。《我們的音樂》是否想表現高達對於戰爭的厭惡,已經到了不願再對此做任何評述的地步,既然如此,這些影像的目的何在?這些話語的目的何在?奧爾佳的犧牲,對於人類歷史一直不斷發生的戰爭行為又有何意義?戰爭與恐怖主義之間的關聯又如何?又或許,《我們的音樂》僅是高達給觀眾的另一堂電影課?高達與觀眾之間的關係,一如電影中,他背對觀眾授課,面對著表情木然的學生,我們不知道他是否講得高興,但是聽者卻不知高達的電影課是對話,亦或喃喃自語。(待續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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